外界越是试图固化你的形象,你就越难保持艺术家的初心。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时候,艺术家不得不说:“再见了,我必须离开,我快被逼疯了,必须逃离现实的牢笼。”然后他们会挥手告别,找个地方藏行隐迹,闭关潜修。也许过一段时间,他们会重出江湖,但会跟以往有所不同。 ——《乔布斯传》
我经常会起一个对我影响颇深的人物,毛姆的小说《月亮与六便士》里的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
大学的时候我还在思政课实践作业中做过关于思特里克兰德的讲说,在我高中第一次读到他的时候,他的行为给了我心灵很大的冲击。
思特里克兰德是一个证券经纪人,这是一份相当体面的工作,他有一位优雅的爱结实文人的妻子,和两个马上就要成年的孩子。虽然算不上是顶级富豪,但肯定也是个中产者,这样的生活在别人眼里是令人称赞的,思特里克兰德绝对算得上是一位人生胜利组。
然而他却做了什么事情呢?思特里克兰德在一个平常的一天抛弃了他的妻子与孩子,只留下一封告诉他们他要去巴黎画画的信件,毫无征兆的走了。
仅仅只是这一个情节,在当时就对我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办法说我认可他的做法,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放不下我的妻子和孩子,但也正因为我做不到,我放不下,思特里克兰德的行为才会对我产生如此大的冲击。
在互联网中,《月亮与六便士》常常被标榜为文艺青年的入门书籍,许多标榜自己为文艺青年的少年常常把这本书挂在嘴边。
但其实,在这本书的范畴里谈论理想主义,其实我是不知道从何说起的。因为我觉得思特里克兰德的行为和人生已经脱离了一个正常人的范畴,成为了一个有些不太具体的抽象形象。
他放弃现实生活,不在乎他的妻子和儿女,不在乎过去十几年的情谊,不在乎恩人的帮助,不在乎他人的生死,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不在乎一切。
这是一个丧失人性的角色。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我之所以会大受震撼,似乎就是因为思特里克兰德是个没有人性的人。
而一个没有人性的人在人性的社会中存在,本身就是一件荒谬又荒诞的事情。
我也不太清楚思特里克兰德是否是一个象征着极致的理想主义者的文学形象,但是在我的理解里,理想主义者只是其次的,而最主要的是我认为,思特里克兰德这个人物代表着一种力量。
第一是他突破框架,他背弃道德和社会认同,毅然决然的去画画,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追寻的。这其实是一种积极的力量,他告诉读者可以去质疑道德和社会认同,追寻自己的内心,但思特里克兰德背弃一切,其实也只是为了画画,他也没有做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
第二是我认为思特里克兰德的身上具有一股尖锐的力量,即当他离开家庭之后,用他的余生来做画画这件事情。这我该怎么形容呢?工匠精神?但好像不太合适,因为思特里克兰德是无情、偏执、疯狂的一个人,我认可他余生专注于一件事的勇气,但不太认同他的精神状态。
回忆到高中时期刚看到思特里克兰德这个人的时候,那种震惊或许就是来自于他的疯狂。
而我之所以要说思特里克兰德对我的影响颇深,或许只是因为我一直记得这个人物。如果要说他对我的人生选择起到了什么作用和影响,我想不出来。
年少的时候我也有过理想主义情节,认为自己要写出很多人看的小说,拥有很多读者。
但后来我似乎变成了一个更喜欢脚踏实地的实践者。
与其去畅想未来有多少读者,不如先把东西写出来再说。
至于理想主义者,或许那些最终看见理想之花的理想主义者们,无一不是才华横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