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快四年,独居也快四年。
除了最初的公司宿舍,这是我租的第三套房子。
第三次搬家,恰巧仍在上一个家的小区,连户型都一模一样。但这一次,客厅里除了一个衣柜,再没有别的家具。
搬进来前,我只让房东配了张床。自己则添置了冰箱、洗衣机、床垫、电脑桌和鞋架,分别置于厨房、阳台、卧室、书房和玄关。至此,这个家已具备了生活的基本功能。
安顿好必需品后,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一个问题浮现出来:这个完全属于我的空间,究竟应该容纳什么?
例如上一个房子的客厅里,总共摆放了三样家具,一个带有贵妃位的沙发,一张大茶几,一张电视柜。
它们占据了巨大空间,于我却形同虚设——我习惯坐在电脑前的人体工学椅上;茶几除了堆放杂物别无他用;电视柜更是沦为路由器的专属底座。
所以整个客厅摆上了这三个东西之后,就只剩下了两条供人行走的过道。
起初我也觉得合理,毕竟“客厅就该长这样”。
直到有一天我忽然意识到,一个独居的人,真的需要这些吗?
租下这个新家二十多天,有半个月都在购置必需品,真正入住也又一周了。
而我的客厅,除了几箱还没有收拾完的杂物,依旧空着。
这本身就像是一种回答:上面提到的三种传统家具,对我来说确实不重要。
而我要思考的是,我现在拥有了一个巨大的客厅,我能用它来干什么?
那么,这个空着的客厅,能用来做什么?
我添置了两个小柜子收纳零碎杂物,仅此而已。
我没买餐桌,因为独居用餐,一张1.8米宽的电脑桌已绰绰有余。
我也没添椅子,一张人体工学椅足够我用了。如果将来有朋友来访,再考虑也不迟。
既然不需要桌椅,索性就让它空着吧。
我在客厅铺上一张瑜伽垫,摆好骑行台,这里立刻成了我的运动空间。
收起垫子,移开骑行台,它又恢复成一个充满可能性的空间。
我想思考客厅里应该有什么这件事情,本质上是我受了极简主义思想和断舍离理念的影响。
在拥有一个家具的时候思考其合理性不如去思考其必要性,从实用的角度出发,只增加真正必需的、合适、让我们自己愉悦的存在,让自己不那么觉得像是生活在一个垃圾堆里。
在搬家之前,我也在陆陆续续地断舍离掉很多自己认为没有必要的东西,例如,在我的藏书中,我就将大部分书转赠,售卖了出去,只留下在反复挑选中自己认为自己真正喜欢和值得收藏的书籍。
其实在这个过程中能够有非常明显的感觉,那就是在不断抛弃中逐渐找到自己内心真正觉得需要和值得继续留在自己身边的东西。
所以后来在搬家之前和搬家的过程中,我也逐步断舍离了很多东西,最典型的就是那些曾经我购物所留下的包装盒,基本90%以上都被我丢掉了。
还有过去工作中用坏掉或者十分老旧的工具,还有放了很久的药品,都被我统统丢掉了。
在进行了这些行为之后,我发现,那些我们紧抓不放的许多东西,其实并非必需。舍弃它们之后,生活并无不同,唯一的变化是空间变得清爽,心境也随之轻盈。
我一直认为,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身处太多物质的包围中,能量会被无形地分散。
极简,与我而言并非苦行,而是一场为精神减负的修行,让我学会辨别何为真正所需,将精力聚焦于更有意义的事物。
在这条路上,我也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人,但已经尝到了一点轻盈的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