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思考极简主义者的人际关系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有个人对我说了这样的一句话:那我是否能认为你很重情义?朋友对你来说还是很特别的存在。

看到这句话的第一瞬间,我先是有些愤怒:难道朋友对他来说是很随便的存在吗?或者交朋友是一件很随便的事情吗?为什么会有这么随便的人?

但这种愤怒很快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对自己交朋友的选择和对人际关系的思考。实际上,我很少对自身的人际关系进行深度的思考,我没有深入的去想过这辈子一定要结交什么样的朋友,要有多少朋友,但今天,一个人的一句话,促使我有了这样的思考。讲道理,我应该感谢他,如果没有他,我就不会有这些思考,不过遗憾的是,也许我们做不成朋友了。

从前,我喜欢用唯物主义者来标榜自己,让别人快速地了解我,例如一个人知道我是个唯物主义者,或者马克思主义者,那这应该会有一种让他认为我喜欢或者擅长理性思考的引导。

现在我想着,也许过去我从来不对人际关系有过思考,或许就是因为我长期标榜自己是个唯物主义者的关系。因为唯物主义是我的世界观基础,它帮助我认识世界理解世界,但是很难促使我对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做出仔细的思考,它形成了我对很多存在的理性认识,但是在感性认识上却没有太大的帮助。

过去我认为,理性思维应该是人的全部,人就是应该用绝对理性的思考方式和态度来思考和决定任何事情。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我认为人终究是逃不过感性的驱使的,就像审美和品味一样,这就是一些相当感性的东西,一个人很难用理性的思维去理解另外一个人的审美和品味,只有当两个人的感性认识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时,两者的审美和品味以及一切与感性有关的东西,才会产生理解和共鸣。

交朋友和人际关系这件事情也是感性的,找朋友没有绝对的标准,也没有教科书来教一个人要按照什么模板来配置自己的人际关系网, 事实上,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和什么人擦肩而过,又和什么人说上话,知道他的名字,了解他的兴趣,知道他的品味,都是一件随机性极大的事情,而最终促使我们成为朋友,都是源自各自心中感性的部分。

例如我可以说:梁某银是我的朋友。但为什么梁某银会是我的朋友?任何一个朋友问我这样的问题,我都会回答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和你做朋友。

我喜欢梁某银的什么?我喜欢他每天坚持更新的精神,并且我认为他的文章有能够启发到我的地方,和他聊天也很舒适和启发性。这些原因都是相当感性的原因,我读过那么多人的文章,为什么就和梁某银成为了朋友?我和那么多人聊过天,为什么就觉得和梁某银聊天很有趣,并且有启发性?坦白讲,只是因为我们感性认识上存在共鸣而已。

再举两个例子,一个是我的十年好友嘉华君,另一个是我前几天文章提到的阿森,这两位都是我视为挚友的存在,我喜欢他们两个,但是这种喜欢都只是建立在我们相互之间的感性认识存在共鸣,如果用理性认识来看,嘉华君没什么人生追求、好色、不自律,有诸多缺点,但是这些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而现在,当我审视现在所存在的朋友(尚未完全审视完),我开始思考,一个极简主义者的人际关系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现在喜欢用极简主义者来标榜自己,在辩证唯物主义之外,我认为极简主义一个可以很好帮助我塑造感性认识的存在。

我刚接触极简主义不到半年,但是已经对此稍微有些感悟,从佐佐木典士的书《我想要简单的生活》里提出的,极简主义就是尽可能减少身边的物品,并在极简的环境中找到和真正去做自己觉得真正重要的事情。

我必须承认,朋友是一种特殊的定义。和同事、工作伙伴不同,不同于工作伙伴当中各自相互配合,共同谋利的关系基础,个人和朋友之间几乎不会存在任何利益的交换(至少我个人的交友原则是如此)。

但是,虽然我承认朋友是一种特殊的关系, 但我认为真正的朋友就应该以不被注意的状态存在 ,只有当我在反思自己的人际关系的时候,我才会意识到:哇,原来我们是朋友啊!

所以,极简主义的人际关系中, 朋友这一层关系应该自然而然地,他们的存在不会影响我在追随个人选择时所做的决定。

甚至,朋友应该是可以为自己赋能的。 就像梁某银,和他的交往,不仅可以从他的文章中得到启发,还可以在交流中、讨论中得到启发。

启发,这是一个很好的词,它象征着一种积极的状态。而在任何人际关系中,促使双方相互启发,都是最好的状态,不论是亲情、友情,亦或者是爱情,其乐融融的关系都应该是相互启发,共同进步的。

而我想在未来的人际交往当中,我想我会追求这种启发感。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启发,那说明我们的感性认识不在一个频道上,那么我们的关系最终也不会在一个平面上,这很现实。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交什么样的朋友,需要多少朋友,我认为朋友这样的存在,不用去在乎数量,也不用去在乎去留。

有些人走了,但是他还在,有些人还在,其实他早已经走了。

只要我们自己知道前行的路,就无需关心身边是否有人同行,因为真正同频的人,自会携手同行。